字大
默认
字小
夜间
日间
默认
护眼

分卷阅读127

本站地址更改为m.fuzhaiwu.net,请重新收藏。

  江言笑倒很餍足——又肾虚又餍足。

  他与李玄清早已辟谷,因此不用进食,收拾妥当后一起去找沉苍,打算让沉苍履行他的承诺。

  “师尊,你说魔君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吗?”江言笑捂着腰,一瘸一拐往前走。

  李玄清揽住身残志坚的道侣,远远望去简直像粘在了一起:“难说。”

  沉苍昨日酩酊大醉,看上去脑子不大清楚,江言笑怕他压根不记得自己收了个徒弟,特意去提醒一番。

  他牵着小少年的手原路返还,先找到昨天那间寝殿——满地狼藉依旧,倒在地上的魔君却不在了。

  江言笑只好祭出乳牙,又感知了一下沉苍的方位,沿着那微光向东走,很快走出后殿,来到前殿附近。

  “咚——”

 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拍桌子的声音。江言笑与李玄清对视一眼,一个闪身,双双来到耳房附近。

  耳房门开着,只见魔君沉苍垂首立于桌前,手里紧紧捏着一本小册子,另一只手紧握成拳。

  他浑身肌肉紧绷,用力之甚,甚至连手背与额头都爆出了青筋。与此同时,脸色却越来越白,一米九几的壮汉,竟有脆弱不堪之感。

  江言笑心里咯噔一下,没有进去,在门外喊:“魔君。”

  沉苍沉溺于自己的心思中,听到声音才发觉江言笑的存在:“……你是谁?!”

  江言笑:“我是你新收的徒弟!”

  沉苍眼珠子都快瞪出框:“休要诓我!本君何时收过徒?!”

  江言笑:“你不记得昨天的事?”

  看来真是喝高了啊……

  江言笑与李玄清皆以为沉苍喝醉了才不记得,沉苍听了,眸中却闪过一丝异色,捏着手中的小册子后退一步。

  江言笑:“等等。”

  他又与李玄清对视一眼,不用说,便读懂彼此心中所想。

  黑袍小少年连小指头都没有动,剑气便如回旋镖射向沉苍,唰地勾来他手中的小册子。

  沉苍手一空,登时大怒:“还我日记!!!”

  可他行将就木,哪里打得过李玄清,刚迈出一步便被定住,徒留一张霸气侧漏的脸,不知为何胀得通红。

  江言笑瞅他一眼,单手接住小册子,哗啦啦一翻,除了第一页,大部分都是空白。

  “君上别激动啊,我看一眼就还你。”江言笑边说边笑,仗着有李玄清撑腰愈加肆无忌惮。

  【嘿嘿嘿,该不会和师叔有关吧。】

  作者有话要说:  师尊还是有点醋。毕竟又差点摸老婆脸又被老婆拜师→_→

  诸位圣诞快乐!

  ☆、嘊

  然而当他看清了纸上内容, 一时间竟失语了。

  ——沉小苍, 每日醒来, 务必先看此本。

  九月癫已至第八月,你时日无多,然夙愿未了。

  此月, 你将日日忘事, 今日不记昨日之事,明日不记今日之事。但无论如何,你必须记得一人,那人便是妖界庐主——鹤青!

  十月前, 蝴蝶谷一见倾心,从此你便倾慕鹤青, 魂牵梦萦。虽鹤青不喜欢你,但你万万不可放弃。不仅不能放弃, 还要让鹤青知道, 尔慕之, 慕其人也。不论鹤青是男是女, 是美是丑,此情不移,至死不渝。

  ……

  这张纸不大,总共就写了这么些字。江言笑读后, 与李玄清一同沉默了。

  他把“日记”阖上,看向被定住的沉苍,后者浑身紧绷, 一脸沉痛,连眼珠都泛起血丝。

  江言笑上前一步,把日记本塞进沉苍衣襟,对沉苍道:“看来君上是真的喜欢庐主。”

  沉苍说不出话,只不住地瞪眼,恨不得把眼球瞪出框。

  江言笑:“君上莫急,我与我师弟会帮你的。”

  既然沉苍完全忘了昨日之事,他不介意重复一遍,再给他一个惊喜。

  “听着,”江言笑看着沉苍的脸,微微一笑,“我有办法把庐主拐过来,让他不再躲你。”

  “而作为交换,君上必须收我为徒,在三个月内传授我至少三门绝招,重修日月殿,让一切恢复原状。”

  “我甚至能保证,你的九月癫并非无药可解,你会活下去,见到鹤青。只要君上和我合作,我言出必行——你看如何?”

  江言笑的大饼画得十分诱人,语气抑扬顿挫,充满真情实感。

  可是,类似的鬼话与承诺沉苍听了不下百遍,每次都是希望越大失望更大,早就不敢相信这类说辞了。

  他对江言笑翻了个白眼,从鼻腔里嗤了一声。

  江言笑:“……”

  江言笑:“你不信?”

  他打了个响指,身后小少年向前一步,与他肩并肩面对沉苍。

  “看到了吗,这是我师弟。”江言笑道,“我叫李鹤衣,他叫李慕言,行走六界多年,人称黑白双煞。”

  “哗啦——”江言笑扭过身,把罩在李玄清身上的黑斗篷一扯,露出白色的外袍。他自己则依旧罩着斗篷,正好一黑一白,强行凹出了个“黑白双煞”的造型。

  李玄清嘴角抽了抽,江言笑则忍住几欲翻腾而出的爆笑,继续胡编乱造。

  “这些年,师弟在明我在暗,探听到了不少六界秘辛,抓住了无数大能的把柄——就连庐主也不能幸免。”

  “此番我敢放下话来,就是因为,我让庐主来,他绝不敢不来。君上若是不信,只管一试。”

  沉苍脸越胀越红,李玄清手指一动,解了他的禁言术。

  “你如何证明?!”

  江言笑对他露齿一笑,走到沉苍身边,俯身在他耳畔:“庐主的秘密我暂时不能透露,因为一旦给别人知道,又没有任何威慑力了。”

  “不如说点别的。”江言笑悄声道,“太微清尊李玄清与他徒弟的二三事……君上想不想听?”

  一炷香后。

  沉苍满面愕然:“你是说……李玄清真的……真的与他徒弟……”

  江言笑:“当然是真的!不信等你解了毒,可以亲自去云浮山问他!”

  “……”一米九几的壮汉眼眶红了,默然片刻,哽咽道,“世间既有如此凄美之爱情故事!没想到,李玄清倒是个情种,他那徒弟……更与我同病相怜……”

  “是啊,”江言笑道,“他们在云浮山日久生情,却囿于身份,不得不压抑情愫,直到生死之际才坦白心意,白白浪费了那么久,差点错过彼此……”

  沉苍闷闷道:“别说了,我受不了虐。”

  “好罢,”江言笑摆摆手,“现在,你信了吗?”

  沉苍犹豫片刻,道:“……还是不大信。”

  江言笑:“……”

  “非要我说你?”江言笑凑到沉苍耳边,咬牙切齿道,“君上刚化形时是个十岁孩童的模样,动不动就尿床,尿完还装作若无其事扯来别人的布单盖上……这种糗事我知道好几件,君上还要听吗?”

  沉苍毕竟当了魔君多年,平日里有所威压,很看重面子。他怎么都没想到,这对黑白双煞连这么久远的秘密都知道,脸一阵红一阵白,对江言笑低吼:“我没有!”

  江言笑不理,只伸出手,对他道:“笔。”

  沉苍警惕:“你要笔干什么?”

  江言笑道:“当然是记在你的日记本上,免得你明日什么都忘了。”

  其实,江言笑忽悠了这么多,沉苍基本快信了。何况不论江言笑是否在骗他,此时此刻,他都半截脖子埋到了土里。

  人之将死,有人送上门来当徒弟,不说实现夙愿继承衣钵,死后有个埋土烧香的也行。

  抱着这么一种又衰又丧、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,沉苍半信半疑地答应了,对江言笑道:“在抽屉里。”

  江言笑拉开抽屉,找出那只施了咒法的笔,正到处找墨,就见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出现在眼前,把研好的墨置在桌上。

Top